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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财创始人被捕、兑付窟窿近60亿 多家公司牵连其中

时间:2020年02月19日 11:32

来源:未知作者:admin

作为当年红极一时的P2P公司,网在2019年金融监管部门的全面清退大潮中生存压力巨大,不仅面临60亿元兑付窟窿需要填补,且创始人陶伟杰还于2019年被捕。更为重要的是,在懒财一案中,*ST高升、*ST东网等多家上市公司受到牵连。而在关联公司中,甚至还有部分公司可能涉及到违规高利贷业务。

《红周刊》记者近期独家获悉,知名P2P企业懒财网继2019年11月被立案后,其创始人、法人代表陶伟杰已于2019年12月前后被捕。有懒财网出借人透露,懒财网未兑付规模在50亿~60亿元之间。

懒财网以上市公司或与其相关的业务为重点,债务人包括乐视、雏鹰农牧、*ST飞马等市场的“网红”民企。具体模式上,懒财网以关联公司为募资平台,通过南京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等地方金交所挂牌发标,借助懒财网实现销售,该模式与此前爆雷的网信理财很相似。据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举已涉嫌违规从事高利贷业务。

知名P2P企业懒财网创始人陶伟杰被捕

2016年以来,堪称“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互联网金融行业,在国内宏观经济换挡、金融去杠杆的过程中,已面临内外交困的境地。而2019年多地金融监管部门的全面清退,更是进一步敲响了这个行业的丧钟。

《红周刊》记者近期独家获悉,知名P2P企业懒财网继2019年11月被北京朝阳区经侦立案调查后,其创始人、法人代表陶伟杰已被抓捕。有出借人提供给《红周刊》记者的材料显示,北京朝阳分局涉众型案件报案平台在2019年12月中旬时曾通报,“2019年11月19日,朝阳公安分局已受理北京懒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于同日立案侦查……现已将北京懒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陶某某(山西人)等涉案人员抓获并已发刑事拘留。后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已发批准逮捕”。出借人王先生告知记者,此处的“陶某某”就是陶伟杰,其被捕时间应是2019年12月。

一个可佐证的细节是,此前陶伟杰每月都会召开面向出借人的视频会议,但2019年11月之后再未出现。

北京懒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底,懒财网平台于2014年上线。据懒财网贷官网信息,截至目前公司累计借贷234.46亿元,累计出借人数为75万人。作为懒财网的创始人,公开信息显示,陶伟杰早年任职于搜狗,其创业团队多位高管也有搜狗履历。陶伟杰最后一次以正面形象出现的时间点是在2018年8月接受某知名财经媒体采访,当时其还表示“互联金融行业通过科技与金融的深度融合,是未来行业的机会所在”。

对于陶伟杰的被捕,有出借人担忧会影响催收、拉长兑付周期,因为在此前引起高度关注的e租宝案件,就经历了立案、高管被捕及审判后,至完成兑付时长达5年之久。对此,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彭凯向《红周刊》记者表示,P2P公司的退出公告中,兑付周期一般设定在24~36个月,部分案例中兑付周期更长。兑付周期的主要影响因素在于“资产处置周期”,如果在处置过程中公安机关介入,对P2P平台及相关人员刑事立案,则兑付周期的影响因素又会增加一个“刑事案件司法程序”。而且,重大P2P案件多集中于一线城市、借款人恶意逃废债、“先刑后民”原则,加大了采取民事诉讼进行债务追偿的难度。

“‘资产处置周期’和‘刑事案件司法程序’是可以并行推进的,从部分案例来看,公安立案后亦会加入资产处置工作且效果往往优于平台自身催收。”彭凯进一步解释称。

“根据网贷天眼研究,一般情况下,从出借人报案到最终兑付,大致需要3~4年左右。”网贷天眼研究员张威向记者表示,从立案侦查到送检起诉,平均用时4~5个月,有些平台在此阶段耗时达7~8个月;审查起诉阶段,由于案件的复杂程度不同,从一审、二审到法院宣判,这一阶段耗时平均超过一年,有些案件甚至长达3~4年;案件判决生效后才能进入涉案资产的处理阶段。期间法院需对涉案资产履行整理、估价、拍卖等程序,也需要大量时间。

中路投资在懒财风险暴露前夕退出

天眼查显示,目前懒财信息科技的全资股东为北京研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者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陶伟杰。在2018年以前,懒财信息科技还有另一家股东上海中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其于2018年1月时退出后,才形成了北京研顺信息全资控股局面。

据天眼查,中路投资(有限合伙)的股东为陈荣、陈通、上海中路(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中路集团既是本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也是上市公司中路股份(600818.SH)、中路B(900915.SH)的大股东(旗下知名品牌为永久牌自行车)。陈荣曾是中路股份的董事长,2014年底离任,董事长一职由时年仅27岁的儿子陈闪接任至今。

就中路股份而言,其近几年的发展并不太顺利,股价由2015年的76元左右跌至目前的11元左右(前复权)。2018年时,公司还盈利500万元,而到了2019年,则预亏6000万~8000万元。此外,公司治理方面也存在缺陷。2018年9月,上交所对中路股份及董事长陈闪下发关注函,指出其存在向管理人借款未披露等问题。

就在中路投资(有限合伙)退出懒财信息科技后不久,2018年8月前后,懒财网就限制客户提现次数,隐现挤兑端倪。对此,包括王先生在内的出借人直言,中路投资(有限合伙)退出的时间点太微妙,难以洗清其依靠内幕信息优势“提前跑路”的嫌疑。

那么,懒财网目前的未兑付规模又是多少呢?包括王先生在内的多位出借人告知《红周刊》记者,未兑付规模在50亿~60亿元之间。王先生还透露,到目前懒财仅兑付了其本金的1/3左右。彭凯也表示,基于对部分已完成审判的非法吸储P2P案件,最终偿付比例集中在50%以下,其余案例的清偿率可达到70%~80%。张威也直言,“暴雷P2P兑付方案中,现金清偿比例通常都不高。多是由于平台的涉案资金已用于购置房产、投资、挥霍等。所以清偿方案中经常会有商品兑付、房产兑付、债转股等”。

*ST东网、*ST飞马等多家上市公司涉入懒财一案

懒财为何会爆雷?王先生告知《红周刊》记者,懒财方面的解释是监管层近似“一刀切”的监管政策。然而《红周刊》记者发现,在2018年前,懒财网资金的流向标的就已经开始曝露出信用风险了,其中上市公司/上市公司大股东相关的贷款业务是重灾区,不少企业因违规担保、业绩亏损等问题而被挂星戴帽。

那么,懒财案中牵扯到的上市公司又有哪些呢?

记者根据出借人提供材料、陶伟杰视频会议,以及上市公司公告不完全统计,涉及公司有*ST高升、艾格拉斯、科迪乳业、ST中天、*ST索菱、ST天宝、*ST工新、*ST飞马、*ST东网、雏鹰农牧、三峡新材、ST金贵、乐视网等;逾期的非上市债务人则有韬蕴资本、沣沅弘控股等。其中有些债务已经结清,如ST金贵的离职员工郭先生就告知记者,ST金贵和懒财的债务已在2019年6月结清。

《红周刊》记者发现,懒财网的多个资金投向企业同时也是其股权融资的参与方,即双方互相“融资”。懒财网C+轮融资的参投方中有安通控股、中天能源、金贵银业、天神娱乐、东方网力五家上市公司,据出借人提供的材料,其中有3家上市公司或股东方曾通过懒财网借款或为借款提供担保。据王先生估算,投向关联方的未兑付资金可能超过20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懒财网和乐视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在懒财网于2016年8月宣布完成的1.8亿元的B轮融资中,乐视控股领投、君联资本跟投。据北京商报报道,2016年,乐视向懒财借款5000万元,双方约定1年内偿还,但最终逾期。其后懒财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定乐视体育、和乐视控股应偿还懒财贷款本息和滞纳金等合计约8000万。此外,韬蕴资本也曾以其持有的乐视债权为质押、通过懒财发标筹资。

2019年9月,在贾跃亭于美国提起破产后,懒财曾率先向法院提交申请试图驳回贾跃亭的破产意图,并质疑贾跃亭有隐匿资产的可能。

关联公司“过桥”涉违规高利贷业务,南金交扮演关键角色

以某ST公司为例,王先生提供的材料显示,杭州华阳双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初向海南联恩物流有限公司出借1亿元,公司前董事长郭某及其配偶提供担保。材料还显示,杭州华阳双胜(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北京华彬宏远科技有限公司。天眼查显示,北京华彬宏远科技的联系电话150****2035也是上海懒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联系电话;海南联恩物流还从北京皓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入2亿元,而北京皓阳也与懒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对外投资的3家合伙制基金中,其GP均为北京华彬宏远科技。

其后,杭州华阳双胜(有限合伙)、北京皓阳信息咨询在南京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以下称“南金交”)挂牌发行“宁富赚”等产品,并通过懒财网来推销,但最终未及时兑付,郭某也在2019年9月前辞去董事长一职。

有出借人向《红周刊》记者介绍了最新进展:截至2019年底,招商局介入了该公司的债务重组,3亿元债权有望在1年半之内还完(尚为意向承诺)。另据陶伟杰在2019年11月初的最后一次视频会议中透露,该公司大股东全部负债超80亿元,其中上市公司相关负债21亿元,据战投估算,该公司股价只有超过10元才可能覆盖全部债务(目前股价4元)。

除了上述公司外,北京皓阳信息咨询还向河南百顺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借款2亿元。工商信息查询显示,河南百顺农牧的第二大股东为宁波梅山雏鹰农业产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懒财出借人提供的加盖公章的材料亦佐证,雏鹰农牧、实控人侯建芳均为借款提供担保。

在雏鹰农牧退市、债券违约后,上述贷款的偿还希望渺茫。投资人提供的催收信息显示,截至2019年底,雏鹰农牧拟将无负债的猪场作价抵给懒财,懒财获得雏鹰猪场资产后,外部寻找技术团队和资金合作方进行养猪;另外,此前令债权人哭笑不得的“库存火腿抵债”也是选项之一。

循着留存的电话号码、邮箱等信息,《红周刊》记者发现,关联公司还有上海汐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杭阳长衡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等。上述企业在懒财的资金流体系下也扮演了“过桥”角色。

王先生提供的材料显示,2017年,中安百联资产向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1.5亿元、年息8%。实际上,为其提供担保的是ST东网,时任董事长为刘光(已于2020年1月离职),此举已构成违规担保。据日后上市公司的自查公告,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维斯可尔的经营,而是由维斯可尔转借给刘光,用于股票质押补仓和增持上市公司股票。

在贷款逾期后,中安百联资产还起诉了ST东网和刘光等人。2020年1月,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向上市公司下达判决书:维斯可尔需清偿本金9000多万元及利息,ST东网、刘光等对维斯可尔无力偿付的债务承担1/3清偿责任。判决书还指出,“中安百联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高利贷业务”。

上述“套路”可以代表不少懒财网逾期产品的发行模式:以关联公司为募资平台在地方金交所挂牌发行懒财网为销售渠道。而上文中提及的南金交在其中也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其挂牌的宁富赚产品穿透后投向多家上市公司。而自2019年四季度以来,南金交所牵扯进的合同和金融衍生品纠纷也逐渐暴露,其中还涉及上市公司三盛宏业、顺钠股份等。

除懒财外,2019年爆雷的网信理财也存类似情况。据《红周刊》记者调查,网信旗下尊享系列等产品同样是在地方金交所挂牌,其后借助网信的线上渠道来销售。

《红周刊》记者就陶伟杰被捕等问题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试图采访懒财方面,但截至发稿未获回复。


本文来源:证券市场红周刊 作者:惠凯 责任编辑:王晓武_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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